在狂风中,我们仍支好锅,准备熬点粥当晚饭。白天在沙漠的炎烤中加上存水不多,好几个小时没有喝过水了,口中干渴,嗓子也不好受,可面对缺水大家只好忍着,尽可能的不用水瓶里的水。老翟
车上备有一塑料桶专门给水箱用的水,可桶原来是装洗涤灵的,水能不能喝还是问题。老翟于是专门打电话到北京,问清楚可以食用桶内的水,我们才放心用。用桶里的水熬了一锅粥,大家分别食用,感觉香极了。同时又烧了点开水沏茶。各车把不多的水集中到一起,重新分配,每一车大约分了5瓶水,这就是我们的全部存水了,明天不知道会有什么情况,也不知道探险是否顺利,但我们全体心里明白:明天会是严峻的一天,也是考验我们耐力和车况的一天,不知道会有什么,但我们有信心:明天一定会更好!

由于狂风夹沙的肆虐,人在沙地上已忍耐不了了,纷纷钻入帐蓬中躲避风沙,白天与沙斗,与车斗,与自己斗的人们也早已疲倦不堪,都要早早的休息。可在帐蓬里却仍不能入睡,风沙打在帐蓬上哗哗的响,帐蓬在狂风里也时常摇摆,好像随时会被沙尘暴卷走。沙子不断的从帐蓬顶或缝隙钻入帐蓬,“沙沙”的落在我们的身上和脸上,只好用衣服盖在头上忍耐着。
夜色很深了,但几乎没有人可以入睡。狂风吹翻了外帐,沙子压倒了一半帐蓬,早上四点多,钻出帐蓬的人们为眼前的景像吃惊:装满汽油的油桶已翻,外帐如旗子一样飘舞着,帐内全是沙子,内帐已有一半塌埋在沙中,怪不得昨天躺在帐蓬里感觉空间怎么越来越小。

6月14日 狂风埋车辙,GPS带我们退出沙漠
在狂风中,我们把帐蓬收好,打扫营地。昨晚还算是平整的营地,经过一夜的风吹,基本上已是面目全非,离我们最近的沙丘明显的向前移动了一块。
5:30车队出发,我把昨天晚上舍不得喝的剩茶也装在车上,准备在渴的时候再喝。由于天气极为恶劣,存水严重短缺,加上还有大队人马在等着我们一起穿越混善达克沙漠等种种原因,继续深入和穿行库布齐沙地已是不可能的了。理智告诉我们:目前只有撤退才是最佳选择。决定做出时,大家都很平静和理智,因为我们知道:有些时候人不是什么都能战胜的,面对大自然,我们只有敬畏和尊重。我们也知道:库布齐沙漠我们仍会再回来的,这次只是探路,也算是认识到了库布齐沙漠的美丽、她的纯净、 她的浩瀚、她的善变……,所以,撤退只是为了今后有充分准备时再来。

车队调转方向按昨天进来的方向慢慢驶去,眼前更为疯狂的狂风和流沙已把昨天我们走过的车辙印掩埋,只有在极为偶尔背风的沙凹里还会有淡淡的痕迹。好在我们有极专业的户外用GPS导航仪,同时老河在昨天很细心的每隔几米就会定点保存航迹,所以,在没有车印的情况下,我们一边定位,一边寻‘路’,除了驾车者,别的人员大多数是在徒步而行,走在车前观察沙丘的变化和指挥可行的路线。陷车仍是常事,在风沙中挖沙绝对不是好玩的事,风沙经常迷住我们的眼,并狠狠的抽打着裸露的皮肤。有些车在极大的磕碰中,不断的掉下配件,车经受了很严峻的考验。

车队在沙丘中返回,走过沙漠的人就会明白:原路返回是多么的不易,因为我们进入时一般会走顺风的硬沙坡,避开了月牙般的软沙脊崖。可在返回时,走的却是陡立的软沙脊,可想难度有多大。可我们却一一克服了不可能的事,GPS一点点的指引我们向沙漠边缘靠近。
在上午8:00时我们终于返回湖边,当时我们全体兴奋的停车摆好姿式做滚浪式,开心的如孩子。大家也开始大喝特喝水,有人玩笑说:“我有水了~有水了,我喝一瓶~倒一瓶~还洗脸用一瓶”。

9:30我们回到了杭锦旗独贵特拉小镇,吃上了这小镇里做的相当有味道的羊肉汆手擀面,好吃没商量!每人两大碗,肚子爽歪歪的回到宾馆,刷洗自己一身的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