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什么也看不到和听不到,只有再爬上更高一点的沙丘去了望,可结局往往是失望。此沙丘前还有更高的沙丘,我只能再咬着牙搬动着自己十分沉重的双腿,再向上爬。脚早已被灌满沙子的鞋磨破了,每走一步就会疼的不行,脚上已有水泡,我也顾不上细看,索性脱下鞋提在手里,赤脚而行。

干渴、暴热、身累、心慌、焦急、期盼、难过……充满了我浑身的细胞,我脑子里有时会一片空白,只是机械的、条件反射般的移动着越来越沉重的双腿。
时间已过去多久我已没有概念,嗓子已哑声音已小,但渴望找到大家和求生的愿望刺激着我,我仍在狂喊,寻找着,沙地上满是牛蹄印和寻路时碾?R过的乱七八糟的
车辙印。我的朋友们呀,你们在哪里?我知道,你们肯定也在寻找我,绝对不会丢下我不管,我也知道你们就在那,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在找寻着我,并很着急。因为知道你们在,我就不会丢!可是我真的对不起大家,天色已晚,整个车队还处在不可知的沙漠深处,何时能走出这无人烟的地方也不可知。

我个人的鲁莽行为给集体带来麻烦,也给自己带来恐慌,这是集体出行最最不应该发生的。平日我也号称是资深的自驾车行者,可却在关健时刻离开能给我们带来安全的车和车队,把自己放置于危险中,能犯下如此低级错误,说明自己并不是一个真正成熟、老练的越野人,要学习和掌握的东西还太多太多。
我在痛苦、焦虑、无奈、强烈的求生心态中,又向前方那个显的特高大的沙丘用“最快”的速度移动着,其实我也知道我只是在努力中,但速度已很慢了,好像体力快耗尽并处于虚脱中。

就在我感觉实在支持不住要坐在沙地上时,突然间,我发现远处的沙丘灌木丛中有东西在摆动,晃忽中那里好像有人在向我挥动着胳膊。我马上像是注射了吗啡,立马兴奋狂喜极了,并声撕力竭的大喊起来:“我在这!我在这~~!”然后奋不顾身的向那个沙丘跌跌撞撞的“奔去”。
其实,我当时真的走不动了。

离沙丘很近了,我才看到那儿不是人,而是一只孤独的老牛,正在灌木丛中低头啃草,同时在用力的甩动着尾巴。找人心切的我远远看去把那尾巴误当成人挥动的胳膊,这突然的变化,让我从极度的兴奋和希望中一下子又堕入绝望和害怕孤独中——而且比我刚迷路时更加严重